做义工和打工(1) 连载:人生设计在童年
当义工和打工都是让孩子提前走进社会、感受人生的重要一课。义工衡量的是爱心和社会责任感,打工则是考验学生承受社会压力的能力和超负荷工作的潜力。它们都是为走向社会,为就业作准备。
美国高中生课余到校外工作是很普遍的。没有收入或公益性的工作叫作义工,这种工作一般而言比较宽松,无论是工作时间、强度和对个人的要求都较低,工作弹性较大。义工的范围非常广泛,比如说,可以不定期地去高速公路捡垃圾,为环保做贡献;也可以不定时地到老人院去和老人聊天、做伴;还可以利用周末帮助低收入的家庭油漆、修补房子。
女儿的很多同学都有五花八门的义工工作。有的在医院里做辅助性的工作;有的去老人院陪伴老人读书,为老人拉琴,义务表演;也有的为癌症协会的捐款去挨家挨户地敲门求人。
做义工在美国社会已经是一个非常普遍的现象,无论初中生、高中生、大学生,甚至已经工作的人,都会为社会无偿奉献。以学生群体来说,在学校和社会中长期耳濡目染,形成了必须做义工的观念;另一方面,大学在录取过程中对学生参加社会工作的重视,也使部分学生出于功利的原因寻找做义工的机会。
因为太多人到处找机会当义工,所以做义工的机会并不好找。女儿曾经找过当地一家医院,院方告诉她,已经有了一份长长的候补名单,不少一年前登记的高中生,到现在还没有排上队。她也想过到刚刚建成的乔治·布什总统图书馆当义工,后来发现,那里也已经有太多人在等待候补,根本就没希望排上。
博爱屋是一个全球性的慈善组织,这个组织的义工们义务提供劳力建造住房,完成以后,将房屋以材料成本费卖给低收入的家庭。
美国前总统卡特20多年来一直是这个活动的积极倡导者和参加者。他不但利用他的号召力吸引越来越多的人参加这一爱心活动,并且亲自拿锤子干活。2000年夏天他带领数千名义工,在非洲两个月内为200户家庭盖起了200座新房。
我的朋友桑塔德所在的教会有个博爱屋小组,周末常去参加劳动,其中还有不少大学生。有一次,有位学生一不小心把大腿钻了个洞,送到医院,上了药,包扎以后,若无其事地又回来。不巧,下午把手又扎了一下,连他自己也觉得好笑,但是却没有因伤离开。爱说笑话的桑塔德告诉我,参加义工的人可真多,有时油漆一堵墙,干活的人却挤成了两堵墙,一不小心,就刷到别人背上去了。虽然是笑话,也可以说明,做义工是多么普遍的一种活动。
那年秋天,我带中国高中生去参加这项劳动。到了工地才发现,从初中生、高中生、大学生到大学教授、大学职员、公司雇员、退休人员,各种各样的人都有。一座房子的屋顶上蹲着二三十个学生,那是在上瓦片。隔壁的一座房子还在搭框架,一位教授唱的是主角,快速熟练地用电锯将木料切割成各种角度,在学生们的帮助下,将它们一块块安上,钉牢。在工地上,我和几位老义工交谈,感觉他们的心态十分超脱,完全没有功利的杂念。这里没有记者、没有摄像机、没有必要作秀。有的人一星期来一个周末,有的人一星期来好几天,问他们为什么,只回答一个字,Fun( 好玩 )。这就是助
↑ 为低收入家庭盖房子的义工们在屋顶工作
人为乐,是爱的奉献,是良好社会风气的结晶。
我的朋友李教授告诉我,他儿子学校里很多孩子参加博爱屋劳动,他们上三年级的孩子也吵着要去Fun,所以他们陪着去了几次。义工活动就是在互相影响、互相感染、潜移默化中普及开来,成为一种极其自然的、范围广泛的社会活动。
美国学生打工很普遍,有的是为了赚点零花钱,使自己用钱更自由,还可以买些不便向父母张口要的东西;有的因为家庭生活压力,不得已而为之。为了赚零花钱而打工的孩子,虽然非常普遍,但是打工对他们一般没有什么压力,工时也不多,做着玩儿罢了。由于家庭经济困难而打工补贴家用的孩子,我见过。那是一位白人孩子,单亲母亲带两个孩子,这个孩子每周末在麦当劳整整打两天工。每周工作16小时,足以支付个人的最低生活费。这个孩子后来考上斯坦福大学,虽然拿到了奖学金,但是与另外一所专业学院提供的荣誉奖学金相比,仍然觉得不够充足,因而选择了后者。
女儿从小并没有打工的经验,我和她从来都没有想到,她在非常繁忙的日程中还要挤时间去打工。零花钱我们都能满足她的需求,她也没有特别离谱的消费,从经济上,可以说完全没有打工的必要。
使女儿决定找有薪的工作,是出于两个原因,第一是由于看到一份哈佛大学的申请表。我在她高中毕业前两年多就弄到一份哈佛大学的申请表,和她一起逐项研究,探讨各项都该填些什么。发现“工作经历”这一栏,除了要填写工作类型、工作单位外,还要填写每年的收入情况。哈佛的申请表上有收入情况这一项,说明学校对有否薪水、工作状况如何,是有区分、是认真看待的,与做义工并不相提并论。